王虎觉得自己快要冻死了。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脖子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血一边流一边冻成了冰碴子，黏糊糊地糊在嘴上。他大口喘着气，想喊点什么，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，连声惨叫都喊不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活该……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意识有点溜了。这鬼地方太冷了，连根狗毛都见不着，他一个刀客，枪法倒是行，可这枪法能打风吗？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王虎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那声音不大，却让他警惕起来。他死死咬着牙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可惜，那里空空的，昨天那把防身的朴刀早就丢了，大概是被人捡走了，或者……这伤口太重，他根本没力气挣扎。

“谁？”王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接着，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：“死鬼，挺能撑啊。”

王虎心中一凛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他努力回忆，但脑子像一团浆糊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王虎强撑着坐起来，尽管动作很艰难，伤口传来剧痛，但他还是咬牙挺住了。

“我？”那人道，“我是路人甲乙丙丁中的一个，这不比你在地狱里乱窜强？”

王虎一愣，这意思是……他死了？

“开什么玩笑！”王虎低吼一声，但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。确实，脖子上这微微的冰凉感，还有越来越重的意识模糊，都不像是闹着玩的。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那人道，“不过，你放心，我不会杀你。你要是挺得过今晚，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王虎皱着眉，他没听明白。一线生机？这是什么意思？

“我……”王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又像被堵住了。

那人道：“看你样子，也是走南闯北的，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？”

王虎闭上眼，默默回忆。他叫王虎，是个刀客，跟师父学了十年本领，前阵子跟着一伙人跑江湖，结果遭了贼，被劫了货，打了一顿……然后？

然后他就躺在冰天雪地里，快要死了。

王虎睁开眼，眼神黯淡：“我……被人打死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那人道，“那你就躺好，别折腾了。我给你找点热乎的，保你死得不那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