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，嘴角流着血，视线有点模糊。他觉得自己大概要栽在这儿了。北风刮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，他连哼都哼不起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牙关紧咬，一股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身上那件粗布短打早就被血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他本来是想去小镇上买点酒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接点私活加钱，谁知道半道上来了一伙狗贼，抢了他身上唯一的银票，还把他一条胳膊给废了。

王虎是个刀客，在西北这片地界上混了几年，靠着一柄鬼哭刀和一手狠辣的刀法，赚了点辛苦钱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想混口饭吃，养家糊口。可这世道，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。

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，往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爬。那树长得歪七扭八，树洞挺深，藏个人应该没问题。爬进去的时候，他感觉肋骨都断了好几根，每动一下都像有千百把刀在剐他。

“咳咳……”王虎吐出一口血，靠在树干上，大口喘气。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好家伙，怀里还有半块硬邦邦的黑麦饼，是他早上出门时啃的最后一口。他伸出手，想掏出水囊，结果只摸到一把泥。

水囊……忘喝了！他早上赶路太急，忘了带水，这会儿喉咙已经是哑的，喉咙里还刮着火。

“操……”王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神却慢慢亮了起来。他看到树洞里好像有东西，借着风透进来的微光，好像是个背包，背包上还有点血迹。

他挣扎着爬过去，打开背包。里面没有银票，没有干粮，只有一个布包，还有一个……小李飞刀？

王虎愣住了。他认识这个，这是《小李飞刀》里李寻欢那把刀的模型！这玩意儿谁会带在身上？难道是那伙狗贼身上的？

他顺手拿起小李飞刀，刀身很沉，手感也怪怪的。他试着握在手里，感觉自己身上那股子戾气好像被勾了出来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这刀好像在跟他交流。

“妈的，管他娘的……”王虎疼得龇牙咧嘴，干脆拿起小李飞刀，捅进旁边一堆干草里。他得暖和暖和，这鬼天气，晚上怕是要冻死人。

他把那半块黑麦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又灌了口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