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雾气又浓了几分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阿二的眼皮直打架。他偏了偏身子，让呼哧呼哧的呼吸在浓雾里冒出团团白气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？那帮白眉杂碎，不会是搞什么名堂吧？”压箱底的烂片刀被他握得更紧了，刀身泛着油光的痕迹，刀头乌黑，不见一丝亮色，像是被岁月和血水泡得没了魂灵。

阿二咬着牙，顺着雾气里隐约传来的潺潺流水声，往下挪。这雾气黏糊得紧，每挪一步都得费老大劲，冷汗顺着脖颈子往下一淌，立刻就被雾气吸得无影无踪。他打了个喷嚏，这鬼天气，吸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
突然，前头雾气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挣扎。阿二心里一动，握着烂片刀的手又紧了几分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拨开眼前低垂的雾气，借着雾里透进来的几点微光，只见不远处一块大石头旁边，两个黑影正扭打成团，其中一个黑衣人按着另一个，嘴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。

“妈的，识相点，把那坛子酒交出来，爷我饶你不死！”黑衣人一边咒骂，一边拳头雨点般打在另一个黑衣人身上。

被按着的那人哼哼唧唧的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清他说什么。

阿二眉头一皱，心里有了计较。他绕着大石头，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，手里的烂片刀磨得冰凉，刀锋在雾气里划出一道微弱的寒光。

“谁？”黑衣人正打得兴起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把破刀，正对着他。

“找死！”黑衣人怒吼一声，松开按着的手，转身就要挥拳。

阿二不退反进，手里的烂片刀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刺黑衣人肋下。黑衣人反应极快，猛地向旁边一跳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肋下还是被划破了道口子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

“妈的，你他妈是谁？”黑衣人又惊又怒，刚招架住阿二一刀，立刻又还了回去。

阿二不与他多言，刀光闪烁，尽是沾沾自喜的狠劲。他爹当年要是也有这份本事，也不至于被那白眉杂碎摸了去。他这一路杀来，虽然还没碰到白眉，但杀气是越来越顺了，心里那股子邪火，也随着刀锋的起落，越发旺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