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写字楼大厅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还没谈崩的租房合同，嘴角抽搐。三天了，这家叫“永恒之花”的房地产中介，每次都说这间公寓“带仙气”“特别适合单身贵族”，结果一进去，就是一块巨大的绒布广告牌，上头印着“卖身不卖艺，包吃包住找包工头”，底下画了个饥肠辘轆的骷髅架子。

“姑娘，你看这采光多好。”中介小哥指着她对面那扇门，里面透出晃眼的灯光，门牌号七个歪扭的大字——“狗窝勿进”。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这哪是采光，简直是灯光秀，二十四小时营业那种。她攥紧手机，里面是江野发来的微信：麻烦赶紧定，房东催了，明天再拖下去，她连老本都没得赔。

江野，她顶头上司，江氏集团最年轻的技术总监，据说去年刚三十，长得好看，话不多，行云流水那种。林小满跟着江野工作三年，已经习惯了他高冷的气场。比如现在，她正拿着合同，准备打电话给房东，江野却像背后长眼一样，绕过中介小哥，直接走到她面前。

“商量一下，这‘狗窝勿进’，别人租会退的。”江野把耳机里重金属音乐调低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小满下意识挺直腰板，这不是她该有的态度，但没办法，老板的话不能不听。

中介小哥傻傻地站在旁边，估计想不明白，平时冷冰冰的总监，怎么突然关心起一块广告牌了。

“小满啊，这牌子……”江野低头看合同，眼角余光扫过那块牌子，嘴角似乎牵了牵。林小满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，他居然在关心这个？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这人平时连她迟到十分钟都绷着脸，怎么会对这种事感兴趣。

“江总监，您觉得……能不能换块牌子？”林小满试探着问，手心已经冒汗，万一他不同意怎么办？

江野突然抬头看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脑袋。林小满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我就是觉得，这个……可能有点太直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江野点点头，伸手接过合同，三两下就签了字，手续办得比快餐还快。“中介费我谈了，直接给你五折。”他说完就走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