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满，你能不能别总用看钉子眼的眼神看我？”江野揉着太阳穴，灌了一口차,样子挺委屈。

电话那头，林小满正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敲键盘，头也不回：“是你先冲我喊的，江野总监，你忘了？”

“忘了什么？我忙着呢，忙着救你这个快被客户逼疯的傻姑娘。”江野声音压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，“不过说正经的，你这稿子……短时间内能交差吗？客户催得紧。”

“着急您就自己写啊！”林小满头也不抬，语气冲冲，“我忙得飞起，哪还有空给你搭把手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江野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忍耐着什么：“小满，我刚辞职。”

林小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有点意外，但还是没放下手机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没去哪。”江野顿了顿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就……暂时没打算找工作。想静一静。”

“辞职了还这么矫情。”林小满噗嗤笑出来，“行吧，以后需要帮忙就说，我不客气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说一句，我向来不客气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满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带，深吸一口气。她要去见江野，那个她曾经讨厌得抢了她的客户、抢了她的功劳，甚至抢了她……呃，没抢她什么，就是她讨厌他的江野。

她站在江野租的公寓楼下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。风吹起她的裙角，她下意识踩了两下，裙摆扬起来，有点像只炸了毛的鸡。

门开了，江野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个毛线团。他看起来比以前瘦了点，脸色也好了些，就是眼睛还是那么亮，像是藏了什么事儿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路过。”林小满把咖啡塞给他，“喏，别把自己饿死。”

江野接过咖啡，闻了闻，笑了：“你煮的？”

“废话。”林小满翻了个白眼，踱步进屋，“坐吧。”

江野拉开沙发垫，给她让了坐。两人沉默了一会，江野突然开口：“小满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辞职吗？”

林小满眼皮跳了跳：“不知道啊，难道又被人抢走了女朋友？”

江野扯了个笑容，有点难堪：“差不多吧……我是被自己公司坑了。”

“又是因为那些没良心的老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