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饭做好了，趁热吃吧。”

翠花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窝窝头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粗木桌子上，又用小碗给王老汉盛了一碗野菜汤。屋子不大，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，让冷硬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。

王老汉拿起一个窝窝头，囫囵吞枣地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嘴里的含混不清：“嗯，能吃，能吃。”

翠花没说话，自己先拿起一个窝窝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这窝窝头是她用昨晚省下的玉米面做的，虽然粗糙，但顶饿。她心里盘算着，这顿吃完，锅里就没什么吃的了，得赶紧想想法子赚点钱，不然日子真要揭不开锅了。

“娘的，这日子真是过够了……”王老汉放下窝窝头，声音突然大了起来，带着一股子愤懑，“当初要不是为了那点地，怎么可能会弄成这样？”

翠花被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放下手里的窝窝头：“爹，你小声点，被人听见不好。”

王老汉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，自顾自地叹着气：“要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还在，哪至于落到这个地步……”

翠花知道他又在念叨她那早逝的哥哥，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哥……走了好几年了，爹，你别老想着以前的事了，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
王老汉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，半晌才说：“翠花啊，爹知道你不容易，你……”

“咚咚咚！”

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王老汉的话，翠花心里一紧，谁会在这个时候来？她警惕地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没有回应，只有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，还有轻微的喘息声。

翠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悄悄拉开门栓，留了一道缝隙，朝外看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锦缎长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尤其是在这黑灯瞎火的夜晚，更显得阴森可怖。男人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，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
翠花吓得差点叫出声来，赶紧捂住了嘴。

男人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，缓缓抬起头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开门。”

翠花吓得浑身发抖，她想要拒绝，可看到男人手中的刀，又不敢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