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？”翠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她被那股浓烟呛得不轻。王老汉没吱声，光是闷着头忙活，仿佛没听见似的。翠花凑近了些，才发现灶膛里那火苗子忽明忽暗，一看就是快灭了。“爹，这天儿冷，灶膛里的火没续上……”翠花赶紧过去帮忙，拿起火钳就要往里捅。王老汉手一挥，拦住了她：“不用你管！”这话说得冲，翠花一愣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爹心里不痛快，前两天刚赔了隔壁李婶家几只鸡，村里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，爹脸上挂不住。翠花闷头往灶膛里塞了几根干柴，火苗这才重新窜了起来，呼呼地冒着火星子。王老汉这才直起腰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嘴角却撇了一下，像是在抱怨什么。翠花盛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粥，又拿了几个昨晚剩下的窝窝头：“爹，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。”王老汉接过碗，接过窝窝头，闷头就吃了起来，话也没多说一句。翠花心里那个愁啊，爹这脾气一上来，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劲。她知道爹是觉得丢了面子，可那又能怎么办呢？家里就这点能耐，鸡丢了，谁也补不回来。她正想着咋缓和气氛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娘提着个篮子走了进来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“娘，这是……怎么了？”翠花赶紧迎上去。王大娘叹了口气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擦了擦眼角：“村里人说话不好听，说我俩没本事……我这不是气得不行嘛。”翠花听着心里不是滋味，伸手拉住娘：“娘，你别往心里去，都是些闲话。”王大娘摇摇头，眼神有些发直，好半天才找回点神志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：“罢了，天不早了，你哥今天还得下地呢。”翠花点点头，赶紧去找她哥拿锄头。就在这时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翠花一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官袍的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王老汉和王大娘见状，吓得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翠花也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那人抬手，示意两人起身：“王老汉、王大娘？”王老汉颤巍巍地站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回禀大人……是……是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