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窝在汽修厂的工具箱里，头昏脑胀的。白天修了一下午车，油污味糊得他一脸，现在晚上十点多，厂子里的灯啪嗒一开，还是那股子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呛人味儿。

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正琢磨着是回家，还是再熬会儿给老板看看那台故障车。手刚摸到扳手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小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厂子后门没关死，小区黑灯瞎火的，有人瞎溜达啥呢？他起身抄起扳手就往外走。

刚到门口，那动静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呜呜咽咽的狗叫。小王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小尾巴不知道咋地从厂门缝里钻了出来，后腿还挂着点泥，一副刚疯跑完的样子。

「咋了这是？」小王把狗拽进来，顺手拉了拉它耳朵上的毛，发现被撕掉了一撮。「是不是又瞎操心了？」

小尾巴跟他磨叽两声，又呜咽两声，冲着厂子后门的方向指了指。

小王心头一跳。后门那边是片空地，晚上荒没人，小尾巴往那儿跑干啥？他蹲下身，顺着狗头的方向看去，除了几丛杂草，啥也没发现。

「又瞎想了。」小王叹了口气，把狗牵回工具箱旁边，摸出个馒头给它。「先填饱肚子，明天再看。」

半夜小王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他不是怕厂子，这破厂子开了好几年，什么盗贼没见过？他是怕小尾巴。这狗最近毛病多，白天老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晚上又不让人省心。

天刚蒙蒙亮，小王正迷糊着，突然听见一阵咔嚓声。他猛地坐起身，侧耳听了听，声音来自厂子后门的方向。

这不是咔嚓声，是——狗叫。

小王的心脏扑通扑通往下坠，他披上衣服，抄起手电就往外冲。

后门虚掩着，小王推开一看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厂子墙角那堆废弃的轮胎，被一只爪子撕得乱七八糟，旁边的杂草也被踩出了一条小路。小尾巴蹲在路中间，对着那堆轮胎龇牙咧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

小王举着手电照过去，手电光柱里，几根灰白的头发在地上拖拉着。

「你他妈……」小王气得差点把灯掉地上，他走过去踢了踢那几根头发，又摸了摸小尾巴的头。「成精了这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