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泽的眼神阴鸷得能刮起寒风，剑柄在他手里转了几圈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狠戾劲儿，把人冻得透心凉。秦怡心里冷笑，面上却半点不露，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，像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“本座再说一次，”赵承泽的声音像淬了冰，“皇兄的旨意，你接还是不接？”

秦怡嘴角那抹嘲讽终于咧大了点，她甚至站直了些，腰背挺得笔直：“皇叔，九千岁殿下有令，臣妾接。”

赵承泽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。“啪！”他猛地合上折扇，扇骨裂开一道缝。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窗外几声叫卖菜蔬的嘈杂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秦怡垂着眼帘，长长的睫在眼下投了片浅影。她知道赵承泽要发飙，但没想到是这么个爆发点。她心里那点微弱的不安瞬间被压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。

赵承泽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。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按在了门上，背对着秦怡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出：“滚。”

两个字，砸得秦怡心口一沉。她没有动，就这么在原地站着，等着那该死的后果。

屋里又恢复沉默，但这次的寂静里，有压抑的怒火，也有猜不透的玄机。秦怡能感觉到，赵承泽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了她几遍，最终却只是重重关上了门。

风声呜呜地灌进来，吹得烛火一阵摇晃。秦怡抬手按了按心口，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堵着，闷得发慌。

她走到窗边，掀开一角帘子往外看。街上游人如织，小贩的叫卖声、孩子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，一片生机勃勃。跟这里比，她现在像个什么东西？阶下囚？还是摇尾乞怜的小狗？

秦怡冷笑一声，甩了甩头。油盐不进！

她转身，目光落在了案几上的一支玉簪上。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，簪头雕刻着朵素雅的白梅，此刻在她眼里，却像一柄出鞘的匕首，锋芒毕露。

赵承泽……赵家……秦怡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她合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寒光跳跃，像藏了冰块。

这一世，她秦怡，绝不会任人宰割！别说一个赵承泽，就是整个赵家，她也要掀了他们的台子！

从今往后，步步为营，血债血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