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，阮苏棠心里还盘算着下午跟肖执堂汇报方案的细节。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晃了一下，她就听见了楼下车库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肖执堂的车，该回来了。她几乎是立刻坐起身，手指冰凉地摸向沙发另一端。沙发另一端空着。

空气有点闷，电视还开着，新闻播报声嘈杂，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肖执堂昨天走了之后，客厅的沙发就空了。这感觉，陌生得让她心里发慌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都到这份上了，不能再乱想了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出下午要汇报的方案，对着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看过去，试图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很快又响了起来，比之前更急促。阮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门开了，肖执堂背着电脑包走进来，看到沙发上孤零零坐着的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走了过来。

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他声音有点低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睡不着，”阮苏棠实话实说，“有点事想跟你说。”

肖执堂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，电脑包随手扔在脚边。他抬眼看她，目光认真，“说。”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了。他昨天跟合作伙伴通电话，说到一半对方突然接到家里电话，语气很不对劲，估计是出了什么事。他想起来那天阮苏棠反常的沉默，想来想去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“我查了那个合作项目的资料，”阮苏棠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“严总的妹妹在三个月前，也就是他妹妹去世那段时间，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，而且资金来源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肖执堂的反应。果然，肖执堂的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。

“这么快就查到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阮苏棠还是听出了一丝压抑，“所以，你怀疑是他？”

“现在还不能肯定，”阮苏棠皱着眉，“但线索已经很明确了。我们得再找个机会试探一下，不能只 relying on 这点资料。”

肖执堂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拿起电脑包，“走，跟我去公司一趟。”

“现在？”阮苏棠有些意外。

“嗯，”他干脆利落地点头，“有些东西，现在去查最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