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茶盏碎裂声中，林晚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凉透了。

堂上，她那个受宠的庶妹林若曦，一身霞裙，巧笑倩兮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件据说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。“三姐，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这镯子是爹爹赏的，你说是不是比你的那套粗布衣服配？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，附和着林若曦的话。她的母亲，当朝贵妃，此刻正假惺惺地抹着眼泪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林晚雪，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东西。

林晚雪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她知道，这一箭，迟早要来。只是没想到，来得这么快，这么恶毒。

想她林家嫡女，爹爹早年失势，她被庶母庶妹挤兑得如同无根浮萍。今天，嫡女身份竟成了她最大的污点，成了庶妹用来抹黑她的资本。

“若曦妹妹说笑了，”她挣扎着开口，声音却有些干涩，“粗布衣服也能蔽体，不是吗？”

“噗嗤——”又是哄笑声。

林若曦上前一步，故意用镯子敲了敲林晚雪的手腕，那力道不轻，却也不重。“三姐，你太瘦了，这镯子戴上，都显手腕伶仃。你不如……给我吧？我戴着正合适。”

所有人都静默了。这话说得，像不像在施舍？

林晚雪眼里的血色迅速褪去，冷得像要结冰。“你……”她只觉得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了。

“三姐，你怎么了？”林若曦慌了，赶忙揉她的手臂。

贵妃也急了，声音带着几分尖叫：“晚雪！晚雪！”

可林晚雪什么也听不到，只有耳边嗡嗡作响，那是破碎的声音，是嘲笑的声音，是这个世界对她的无情嘲讽。

她似乎看到一双脏兮兮的手，正伸过来，要将她往那无底的深渊里推……

意识彻底模糊前，她只记得一个念头——

不甘心！

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……

“啊——！”

剧烈的刺痛让她猛地睁开眼。

入目不再是金碧辉煌的林府大堂，而是昏暗简陋的木屋，泥土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身上盖着一张散发着酸臭的稻草铺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一片空间在她脑中清晰地浮现，金黄的麦浪翻滚着，还有各种药草，最奇异的是角落里，竟然还有一块块……金元宝？

这是怎么回事？

林晚雪猛地从床上坐起，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