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十了，怎么还是这么倒霉？"

林晓揉着刚被门槛绊到的脚踝，心里把房东骂了一百遍。这破小区，风水不行，踩空了都怪我家门在最高层。她拎着刚买的菜，左手是排骨，右手是青菜豆腐，塑料袋勒得手心发疼。

电梯里遇见邻居张阿姨，她正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子。"晓晓啊，今天回来得晚？"张阿姨挤眉弄眼，声音压得贼低，"你那不着调的男朋友又出差啦？"

林晓干笑两声，赶紧扒着门往自家冲。张阿姨这老虔婆，眼睛比狗鼻子还灵，专扒年轻姑娘的八卦。要不是小区物业费便宜，她早搬走了。

开门时那股霉味又钻进来。合租室友崔颖在客厅啃泡面，塑料叉戳着手机屏幕，眼皮都懒得抬。"姐，你回来啦？"泡面汤在碗里咕嘟冒泡，她特意强调那个"姐"字，嘴角的馊气都快溢出来了。

林晓翻了个白眼。崔颖今年才二十五，仗着长得辣鸡就当自己是祖宗。冰箱贴着张签名照，赫然是某过气小鲜肉，积灰都结层磷酸钙了。

"加班。"她踢掉鞋子，排骨在袋子里哗啦作响。厨房的老式抽油烟机滋滋响着，油烟顺着转角逼得她狂打喷嚏。说没良心，这话真对不住她公司免费的晚餐。

外卖小哥按门铃时正刮着腿毛。林晓抢在他发问前就换了鞋，蹲下身就要去接，结果那货竟把盒子往地上一扔，冲电梯口就跑。她人没站稳，排骨撒了一地，连个响屁都不放。

"操！"林晓抄起塑料袋就追，结果在单元口被另一个递过来的塑料袋绊了个趔趄。两人在滑溜的瓷砖上摔得像滚元宵，等爬起来时，发现对方算半路杀出的程咬金。

"你没事吧？"来人穿着沾灰的工装裤，怀里还抱着个歪斜的自行车后座。他手腕上挂着个防摔绳，溅了她一身番茄酱。

林晓的气焰瞬间灭了三分。她低头瞧见自己裙子上刚洗的豌豆图案，现在活像只斑马跑进了番茄酱仓库。"没事，你呢？"

那人百忙中脱掉手套，在她跟前蹲得像只大号企鹅。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臂白得惊人，林晓赶紧往后挪了半步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坟包，小卖部老板是不是欠他房租？

"我没事。"高个儿男人抬头时，被自家眼镜反光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