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别顶着张扑克脸了，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？”陈雪捅了捅林晚的胳膊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狡黠。

林晚被她戳了一下，这才回过神来，环顾四周。傍晚的风把夕阳的余晖吹得歪歪扭扭，落在A大后门这条挤满了小摊的巷子时，像撒了一地金粉。烧烤摊的碳火噼啪作响，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飘散开来，空气里满是生活的烟火气。

是啊，什么日子……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早在半个月前就收到了陈雪的“严正警告”——不许迟到，不许耍小性子，不许跟平常似的冷着脸。当时她只当闺蜜又在玩什么新花样，现在猛地想起来，今天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。

“呵，咱们雪儿大美女，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？”林晚强装镇定，语气里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慌乱，“你看看你，都快成管家婆了。”

陈雪嗤笑一声，“少来这套，赶紧给我拿出看家本领，多吃几串。”

正说着，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，身形清瘦，脖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音箱，正用带着点慵懒的调子唱着跑调的情歌。漆黑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扫过行人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。

是江辰。

林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，像是有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。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试图躲进陈雪的身后，但陈雪早就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，反而把她往前推了推。

“喂，别给我装看不见！”陈雪低声呵斥。

林晚只能硬着头皮，目光掠过他，假装在挑选烧烤。

江辰似乎没有注意到她。他今天又恢复了那个熟悉的路摊歌手身份，比在学校或者咖啡馆时，更加随意，也更加……令人心疼。他唱的是一首老掉牙的情歌，调子跑得七扭八歪，却意外地有几分可爱的味道。

“喂，首歌都唱完了，你倒是动啊！”陈雪推了她一把。

林晚攥紧了手里的零钱，感觉自己像要去进行一场极为重要的考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儿，然后慢吞吞地挪了过去。

“老板，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江辰就转过头来，眼神精准地锁定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