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响着，把丁浩额角的汗珠子照得发亮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像一张网，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写字楼里只剩下他一个还没走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这周的报表必须交上去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一眼，是雨晴。他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，是条语音消息。

“今天晚上……别太晚了啊，加班？”

丁浩点开播放，熟悉的声音带着刚下班后的疲惫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喉咙有点干。那天和雨晴吵架后，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说过话了。不是因为什么原则性的矛盾，就为了一顿饭，一道菜 разные вкусы，最后越吵越凶，谁也不让谁。

“嗯，忙。”他点着屏幕，把消息打回去，“你呢？”

那边回得快，“我也不早，刚到家。”顿了顿，“你……别太累了。”

这声“你”，听得丁浩心里有点发堵。以前他们吵架，吵完了更会默契地互相关心。可现在，连一句简单的晚安都显得多余。

他关掉聊天记录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

“饿不饿？附近有家麻辣烫不错，要不要一起？”

丁浩看着那个“一起”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没点下去。雨晴最近老是这么发消息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，可丁浩每次看都像是在被针扎。他们之间，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，捅破又怕伤着对方，不捅破又像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他想了想，又把消息删掉了。这鬼天气，外面都开始刮风了，麻辣烫的热气更显得诱人。可他现在，谁都不想见。

屏幕上的表格终于填完了最后一栏，丁浩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他爸发来的微信：“怎么还没走？早点回来，妈给你炖了汤。”

丁浩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至少，家里永远是他的退路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丁浩本打算在家补补觉，结果雨晴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“丁浩，你……你好吗？”电话那头，雨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。

丁浩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”雨晴吸了吸鼻子，“就是想问问你，昨天……那消息，我发的时候，你是不是很生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