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泥沼里的抹布，随着那黑桶颠簸得越来越厉害，五脏六腑都快糊在一起了。好不容易翻了个身，呛了一口又酸又苦的液体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好不容易缓过劲来，他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——一个狭窄逼仄的铁皮车厢里。

车厢里塞满了和他一样被困着的人，大多都是年轻人，一个个面色惨白，眼神里透着惊恐和绝望。有个壮汉突然干呕一声，旁边的人纷纷侧目，目光里满是嫌弃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他也快受不了这味儿了，但眼下不是抱怨的时候。

“你们谁知道的，这是要去哪儿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，生怕引来了杀身之祸。

旁边一个瘦弱青少年，脸色比纸还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说话，说要把我们运去做苦役……”

“苦役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活人还能被当苦役？难道是……流放？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，但现实是，他连自己怎么到这儿的都还不清楚。

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车厢的门被踹开了。几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铁棍，目光扫视一圈，冷哼道：“都他妈给我闭嘴！再废话要你们好看！”

这些人显然是看管他们的，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地低下头，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嘿嘿，二首领，你看那小子，脸怎么这么好看？要不要我把他单独带出去‘玩玩’？”

被叫做二首领的那个壮汉扫了林凡一眼，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滚蛋！看着就顺眼，别脏了手。都给我继续赶路！”

林凡松了口气，但紧接着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这帮人说话粗鲁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疯狂和嗜血，不像是普通的苦役头目。

“听他们说，我们这是要被运往南疆苦役场……”瘦弱青少年小声说，“听说那边的人，十个有九个都死在里面了。”

“南疆苦役场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这个地名他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不过，既然是苦役场，那死亡率高得离谱，没点实力根本活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