亿龄坐在摇椅上，晃啊晃，晃得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眼前拉出长长的尾巴。手机扔得老远，屏幕上的“生日快乐”还刺眼地亮着。她什么时候有手机了？大概是谁随口给的，她也没在意。

“几岁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摇椅的木纹。这玩意儿从小就有，她记不清了。生日这种东西，对她来说，就是个麻烦。每年都有人记得，也都有人忘了，像潮水一样。今年好像……特别热闹？前阵子邻居老王还让她准备生日蛋糕，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着，她早忘了。

窗外，一辆摩托车“嗒嗒嗒”地驶过，卷起一阵风，吹乱了她的头发。亿龄抬起头，眼神空落落的。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？好像……要吃蛋糕？不对，蛋糕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，平时也可以吃。

正烦着呢，楼下的按门铃响了。

咚咚咚。

亿龄皱了皱眉。谁啊？大半夜的。她家门禁又不是坏，平时根本没人上来。她慢吞吞地走过去，打开猫眼。

外面站了个男人。

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，牛仔裤，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。长相挺好看，但眼神有点阴郁，像是没睡醒。不对，好像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，他就那么看着她了。

亿龄眨了眨眼，没认出来。

“请问，这是亿龄小姐家吗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有点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亿龄愣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是。”她说得含糊，心里有点乱。亿龄小姐？什么时候流行这种叫法了？以前大家不是都叫她怪物吗？

男人点点头，弯腰把蛋糕递给她。“生日快乐。”

亿龄下意识接过。蛋糕盒挺重的，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盒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亿年一度的你”。

“……谁送的？”亿龄下意识地问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迅速消失。“一个认识你的人。”

亿龄更懵了。“我谁也不认识。”她对镜子里的自己很熟悉，就是……不一样。大家都说她是怪物，长得很奇怪，具体怎么奇怪，她也说不清。反正从小到大，没人和她交朋友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亿龄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那个蛋糕盒，愣了好久。楼下的按门铃又响了，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，好像是他摔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