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珂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瞅瞅沈岸，又抬头看看路灯的光晕，有点模糊。她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，哆嗦了一下，“没事儿，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凉。”

沈岸没接话，光棍儿还在地面上戳着，像支没用的脚。前边路口有车灯过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挺唬人。

阿珂拢了拢衣角，这人，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。前两天还跟她在小区楼下撒欢儿追狗，现在一转眼就板着脸，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

“沈岸，”阿珂小声问，“你生气了？”

沈岸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得像塞了块石头。他把冰棍儿往地上一扔，没捡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阿珂连忙追上去，“哎哎哎，你去哪儿啊？”她小跑几步，拉住他胳膊，“你别这样，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就是一时嘴快……”

沈岸没挣脱，但也没往回拉。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，眼神有点冷，“阿珂，你记不记得上个月你说要去闺蜜家玩，结果第二天就在我公司楼下买醉？”

阿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有点发烫。她当时是真喝多了，去闺蜜家路上堵车，怕沈岸担心就打电话说在公司休息。不过…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沾了点泥，“那天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沈岸打断她，语气里带了点腻烦，“别找借口了。我同事都看见了。你跟我说，你解释清楚。”

阿珂觉得喉咙有点发干，她攥紧了沈岸的胳膊，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我错了，真的错了，是我没想好，让你担心了……”

沈岸没再说话，脚步慢了下来。阿珂重新把风衣裹紧，夜风一吹，还是觉得冷。她能感觉到沈岸这边的胳膊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

到了小区楼下，沈岸停下脚步，也不回身。阿珂知道他肯定还在生气。她叹了口气，“我回去好好反省，行了吧？”

沈岸这才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反省？你什么时候开始会反省了？”他声音还是那样，慢悠悠的，但这回明显带着刺。

阿珂心里一酸，眼眶有点热，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，”沈岸摆摆手，语气里透着一股懒得解释，“上去吧。”

阿珂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咽了下口水，小声说：“沈岸，你现在……是不是觉得我不靠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