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苹果手心全是汗，不止是紧张。她脚下那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，硬邦邦的，硌得她脚底板有点发疼。前台小姑娘那声“总裁人很好的”现在听起来，像绕指的蛇跳舞，滑溜溜，却让人心头发毛。

办公室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，正好能看见里面。陆沉渊正靠在老板椅上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支烟，烟雾缭绕地从他唇边飘出来。那副慵懒又带着点压迫感的范儿，活像只等着捕食的狮子。林小苹果挪了挪脚，脚趾头几乎要嵌进地板缝里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陆总，早上好。”她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那扇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，隔绝了外面的光，也隔绝了她最后一点退路。林小苹果觉得自己像只误闯了虎穴的小兔子，现在该怎么办？跑？晚了。留下来？更惨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，还有陆沉渊处理文件的轻微沙沙声。他端起旁边的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目光却没离开她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。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
林小苹果咽了口口水，觉得喉咙都干透了。“是……是我找一份工作。”她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陆沉渊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点冷，像是在说“这还用说？”。他放下杯子，“怎么，以前的公司不干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小苹果脸一红，“家里有点急事，需要用钱。所以……想换份工作。”

“家里出什么急事了？需要多少钱？”陆沉渊问得直接，连“哎呀”都没有。

林小苹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doesn'tmessaround啊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嗯……是母亲生病了，需要一笔手术费。具体的……数目挺大的，所以……”她没说出口的是，她那小破公司根本凑不齐。

陆沉渊抬了抬眉，烟雾似乎更浓了些。“手术费？哪家医院？什么病？”

林小苹果有点懵，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。她赶紧回答：“是市第一人民医院，我妈……是肺癌晚期。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声音都虚了。
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。陆沉渊抽着烟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