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扯着围巾的手一顿，下意识蜷缩了一下。冷风灌进来，脖颈的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。她盯着门锁转动的声音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陆景棠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深夜里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越来越冷，越来越硬。他似乎也没想到屋里还另有人，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晚晴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攥紧了围巾，像是要把那点寒意都裹进去。

陆景棠什么也没说，径直走到玄关，换鞋，挂外套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林晚晴能感觉到，他刚才那短暂的停顿，不是因为她。

直到他转身走向厨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喝点什么？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个陌生人。

林晚晴没动，目光飘向茶几上的手机。那碎裂的屏幕，像她这几年的心情，一道道丑陋的裂痕，怎么也抹不平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喝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若是以前，她大概会冲上去跟他争吵，或者干脆摔门走人。可现在……她好像没什么力气了。三年前，新婚夜，他是如何对着别的女人深情款款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冰冷的新房里哭泣来着？那些画面，像拿钝刀子割肉，一刀刀剜着她的心。

陆景棠在厨房倒水，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端着两杯水出来，一杯放在茶几上，另一杯递给她。

“喝点热水吧，夜里凉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甚至带着点疏离。

林晚晴没去接。她看着那杯散发着热气的白开水，水汽氤氲中，她好像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己，也是这样无措，也是这样绝望。

陆景棠没再催促，只是站在她旁边，目光落在了她单薄的肩上。灯光下，她锁骨的线条清晰可见，脖颈的围巾是那种便宜款的棉质，显然没怎么保暖。
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：“你的围巾太薄了。”

林晚晴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

陆景棠伸出手，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她的脖颈，似乎想确认一下围巾的厚度。那触碰极其短暂，像蜻蜓点水，却让林晚晴浑身一僵，心跳都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