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助理，情况就是这样……”说话的是张建国，大概是这群人里职位最高的，至少是部门经理，此刻正唾沫横飞地拍着桌子，“那个项目合同，是陈总授权我签的，白纸黑字写着呢！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旁边也有人跟着起哄：“对对对，我先签字的，那时候陈总也在场， horizontally，竖着都看得到！”

有人插话：“可这签字跟盖章的明显不是一个人手笔啊！仔细瞅瞅，字都不一样！”
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发现？现在搞到这个地步！”另一个声音立刻炸出来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？我签完就交下去了，后面流程不是我管！”那人一脸委屈，但也承认了合同上的落款确实不是他做的。

林默站在人群外边，听着里面嗡嗡作响的声音，头疼得像是被谁拿着铁锹反复拍。这帮人聚餐喝酒，非要拉他这个助理当服务员，现在好了，聚餐变成了“刑侦大会”，他夹在中间，连句公道话都插不上。空气里呛人的香料味儿混合着酒气，让他眼睛又痒又疼。

突然，人群安静了一瞬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林默。他一愣，心想难道要让他帮着查打印机里的指纹？他可没那本事。

张建国清了清嗓子，拍了拍手，像是宣布什么重要决定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，事情到底怎么回事，还得从根儿上查起。林默，这次项目合同的事，你一直跟着跑前跑后，对情况最清楚。来，说说你看到的，听到了的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能说什么？他只是负责送文件、订会议室、倒杯水，连陈总办公室门口都没靠近过，怎么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按流程办事，送合同过去的时候，陈总正在……正在跟张经理说话，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……”

“没听清？！”有人叫起来，“这么重要的合同签字，你怎么能没听清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进去找张经理的时候，门有点隔音，而且……”林默想说他当时正好在转角，但这话一说出来，好像更可疑了。

“废物！”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默默退到墙角，假装整理散落的地板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