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站稳脚跟，里面就炸开锅了。一群人围在一张圆桌旁，吵得跟扯皮糖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擦着他脸了。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各种香料混在一起的呛人味道，眼睛涩得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自认倒霉，这帮人又是聚餐又是喝酒的，非得把他这跑腿的拽进来。

“林助理，这儿，快这儿！”一个穿着紧身T恤，脖子上挂着串 garlic 项链的小伙子猛地一挥手，嗓门比谁都大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这家伙是和他们拼桌的实习生，估计是没吃过猪肉至少见过猪跑，上来就当街领导。

林默把胳膊肘往桌下一支，拉开椅子，硬着头皮往里塞。桌子小，人又多，胳膊肘磕得生疼。好不容易挤到那边，只见桌上摆着好几个大盘子，烤鱼滋滋冒油，卤牛肉堆成小山，花生米就着油泼辣子，看得他口水直流。

“就位就位！”小伙子把一张菜单塞过来，手底下还颠着个大哥大，估计是忙着回工作群。“你赶紧把这两瓶啤酒给我拿过来，桌上那两个家伙又抢了！”

林默低头看了一眼，桌角果然蹲着两个黑脸壮汉，正为倒酒的位置龇牙咧嘴。这俩人是某个项目的负责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却跟喝多了似的，推搡在一起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那两瓶冰镇的啤酒，刚要起身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细声细气的主儿说话了。

“哎，我说，老王老李，你们两个喝完这瓶就先别争了啊，一会儿.jsk集团的王总也要过来，你们这架势，多不给他面子。”

说话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男人，领带系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刚从会议室跑过来的。他是公司市场部的总监，姓周，刚来没多久，行事风格挺神秘，平时不声不响，但办公室政治玩得贼溜。

那两个壮汉互相瞅了一眼，又同时把目光盯向周总监，脸上还带着酒意未消的傲气。“哟，周总监也在这呢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行，听你的，喝完这瓶，谁先灌谁谁就是孙子。”

老李也跟着哈欠连天，“就是就是，周总监说得对，别把.jsk的客人都给待跑了。”

周总监摆摆手，端起桌上的白酒抿了一口，“行了行了，你们继续，我 warning 你们，别把.jsk的王总给得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