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那家老铺子门口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儿。地上铺着人造革，油腻腻的，踩上去黏糊糊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没走几步又停下了。门口那块招子挺有意思，字画得歪歪扭扭，但整块看着又透着一股子邪性。像是喝多了写上去的，可偏偏又觉得不像是瞎画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文件袋往怀里搂了搂。今天这活儿可真够呛，签完合同还得跟着那总监跑一趟这个鬼地方。林默自嘲地笑了笑，催了自己一句：“林默，少废话，赶紧进去。”

一进门，店里冷冷清清的，老板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盹，被林默这动静给惊醒了。他抬头看了林默一眼，眼神没太聚焦，又继续低头数手里的东西。

“老板，我们想看看那块地砖。”林默把文件袋放在柜台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显得突兀。

老板这才真正看了林默一眼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啥地砖？我这儿就一块地砖，你们看啥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文件袋推回去：“不是，老板您误会了。我们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摆摆手，“啥也不是，别耽误我纳凉。有事儿赶紧说，没事儿赶紧走，我这儿不招人。”

林默尴尬得脚趾抠地，旁边的林默看着他这副窘迫样，心里直叫苦：“你就不能学学我，先套套话？”

林默被他这一声喊得脸一红，怼回去：“你套路别人可以，别在我这儿装腔作势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，带头的那个人四十来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指指点点地对着老板说话。

“老板，您这儿的地砖什么时候翻新的？这颜色，这纹路，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款式。”

老板眯着眼睛看了那人几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翻新？没空！你们到底要干啥？”

那人把平板电脑往柜台上一放，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，正是店里那块地砖。

“就这？”那人挑了挑眉，“我们看中了这块地砖，想把它买下来，改造一下，开个茶馆。”

林默心里一惊，这跟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可大相径庭。他偷偷拽了拽林默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这……我们走，这边不熟。”

林默却一把把他拽回来，低声说：“你先看看情况，别急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