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那家老铺子门口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儿。地上铺着人造革，油腻腻的，踩上去黏糊糊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没走几步又停下了。门口那块招子挺有意思，字画得歪歪扭扭，但整块看着又透着一股子邪性。像是喝多了写上去的，可偏偏又觉得不像是瞎画。

柜台后面，一个老婆婆正用一块抹布，慢悠悠地擦拭着砧板。她没抬头，就那么哼哧哼哧地弄着。林默站了好一阵子，那人也没察觉。他心里嘀咕，这铺子怎么开到这儿来了？前头不远处就是条街，人来人往的，这旮旯里头开个杂货铺，倒是挺应景。可这铺子……看着就古里古怪的。

他伸手敲了敲玻璃门，里头老婆婆终于停下了手里的事儿，慢悠悠地抬起头。林默递上文件袋，那老婆婆眼神没太聚焦，就那么随便瞟了一眼，随手往旁边一个抽屉里一塞，声音嘶哑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默应着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心里头不踏实，总觉得那老婆婆眼神不对劲。她没看文件袋里是什么，就那么随手一塞，好像……根本没用看。这让人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手心都给汗水给濡湿了。

回到公司的楼层，电梯门一开，他差点被人撞个满怀。迎面撞过来的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王胖子。王胖子朝他摆摆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林助理，今儿个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”

林默讪讪地笑了笑，把头往旁边一偏：“没事，随便逛了逛。”

王胖子搂着他的肩膀，挤眉弄眼：“哟呵，眼光不错嘛！城南这旮旯里，出了名的乱，你小子还能找到不平明的地方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胳膊：“去你的。我还有点事儿。”

王胖子撇撇嘴，也不勉强，就那么嘻嘻哈哈地跟着他往办公室走。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林默坐回来，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抽屉。里面的文件袋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儿，他伸手掏出来，小心地往桌上一放。

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，他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拉开拉链，里面是几幅画，装裱得挺精致。他拿起来，随手翻看。画上是些山水，墨色浓淡不均，像是泼上去的，又像是精心勾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