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……咔咔。”骨锯strument声在解剖室里回荡，林默头也没抬，手里的骨锯“咔咔”响个不停，拆解着一具下颚骨。锯齿磨得锃亮，跟解剖台惨白的光线一映，寒气更重了点。“稳住，别抖，”他又冲那小子喊了一声，“这骨锯不是玩具，不听话会伤到自己。”

喊话的小子名叫张小北，法医系实习生，眼瞅着鼻子都快被那骨锯吓歪了。这小子手艺不行，心更野，总想着在解剖室里干出点啥惊天动地的事。林默给他这规矩，不是白给的。

下颚骨拆解下来，林默这才抬眼，冷光扫过去，直戳戳的。“我说张小北，你这手艺是跟猪学的啊？”下颚骨给他拆得七零八落，几颗门牙都带着黑痕，黏糊糊的污渍在惨白的光线下格外显眼。

“我……”张小北囁嚅着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这不是第一次……”

“第一次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“我第一次解剖狗的时候，狗都比你顺从。”他拿起骨锯，又一套作坊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没一会儿，下颚骨就被拆得干干净净，骨头白得晃眼。

“行了，收工。”林默放下骨锯，“这案子，查得挺水。”

张小北赶紧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水？法爷，您是说……这案子没劲？”

“不，”林默摇摇头，“我是说，查得太顺利了。”他指了指解剖台上的尸体，“这哥们儿，死得也太‘标准’了。”

张小北凑近摸了摸，“法爷，这是为啥啊？”

“你也不想想，”林默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种方式死？枪毙也得找个懂行的，这自个儿上吊，上哪儿找人学？”

张小北恍然大悟，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这案子有蹊跷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解剖台，“张小北，别瞎琢磨了，赶紧把骨头收拾干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也别想着靠这个行业出名，没那本事，死得比这尸体还惨。”

张小北应了一声，赶紧埋头干活。林默走出解剖室，门口的风一吹，打了个寒颤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阴沉沉的，像是随时会下雨。

“又是个 gruesome 的案子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眉头紧锁，“这年头，死得越惨，越容易出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