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解剖台边，旁边有个年轻小子正手忙脚乱地铺造福医布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小子是新来的，叫张猛，听说是因为成绩优异才破格提拔进法医班的。这小子看着机灵，就是眼神忐忑，一看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种。

"放稳了，小张。"林默头也没抬，手里的镊子正夹着颗米粒大的玻璃碎片，"别手抖，影响工作。"

张猛应了一声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林默瞥了他一眼，"这都第三遍了，行不行啊？"

"行行行，我这就弄。"张猛咧嘴一笑，手上的活计却没好使。林默把那颗玻璃碎片往旁边一甩，"信不信我拿锤子给你砸了？"

这话把张猛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滑，福医布带歪了，险些盖住一具男尸的脸。林默皱了皱眉，"今天第一天，就给我添乱？"他走过去，顺手把布往旁边一拨，"赶紧收拾，别耽误我验尸。"

尸体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花衬衫，死状挺惨，脑袋被车灯砸了个大坑，满头满脸都是油渍，估计是骑电动车被撞的。现场在夜市附近，围观群众挺多，但警察来得及时，基本没破坏现场。林默检查了一下，命案现场嘛，关键是财物和身份，交通意外就简单多了。

"这死者叫王磊，42岁，夜市卖烧烤的。"张猛翻着尸体的证件袋，"就住在附近，出事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八点多。"

林默闻了闻，"有汽油味？"

"没有，就是血腥味和烧烤味。"张猛摇摇头，"습기라 그런 거겠지？"

"日本话。"林默纠正，"脑子别转歪了，好好验尸。"他拍了拍尸体的胸口，"没呼吸心跳，瞳孔放大，对光反射消失，典型的脑死亡。但是..."他的目光落在了尸体的左手，"这手上有烟头的烫伤痕迹，不是刚死的时候，更像是挣扎的时候留下的。"

张猛凑过去一看，确实有几处焦黑的小点，"是吗？我没注意。"

林默冷笑一声，"验尸看的不只是表面，得看细节。他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，打开一看..."他拿出了袋子里的一支烟，"中华，软包。"

张猛眼睛一亮，"我知道这个！"

"显然你听说过。"林默把烟在鉴定报告上压了压，"死者抽烟，手指上有尼古丁渍，肺里还有尼古丁残留，说明他最近抽烟频率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