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没让林薇坐，自顾自地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薇也不意外，自己来得多，这点规矩早摸透了。“上午那笔合作，你那边合适的话，下午就签合同吧？”她直奔主题，顺手把文件袋放在他桌上。

张默闻言，抬眼看她，眼神清冷得像淬了冰。“准备好谈崩了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林薇挑眉：“张总这话说得，我手脚干净得很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除非……您觉得我谈得不够漂亮？”

张默没接话，低头翻文件。林薇觉得气氛有点闷，就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翻出几张设计图，指着一个角落，“你看这里，用你这个新材质，成本能再降五分一。”

张默忽然停下动作，抬手示意她停下。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薇被他盯得有点发毛，坦然道：“我就是想签合同。”她竖起两根手指，“不成功，不回家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张默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手指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坐下了，但离他老远。张默又指了指自己的杯子，“水。”林薇应声去茶水间倒水，回来时，张默的文件已经摊开在桌上，笔在指尖转着。

“我给你放点时间，”张默开口，“下周初，我会去德国参加一个展销会，具体合作的事，到时候再谈。”

林薇眼珠子一转：“所以您不想签了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。

张默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拿起笔，在合同上划了道，签上自己的名字。“你走吧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以后别来我办公室，不合时宜。”

林薇看着桌上的合同，脸色沉了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合同合上，站起来。“张总，您最好祈祷我下午不来签合同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，临到门口又折回来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，“对了，王总下午三点会过来谈项目，您得准备一下。”

张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嘴角勾了丝弧度。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妈。”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，“下午王总来谈合作，你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他母亲略显嘈杂的声音，好像在厨房。“哦，那个啊，我等下过去跟你一起吃午饭，顺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