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沈墨的时候，是在公司年会上。彼时她正被一群供应商堵在会议室门口，磨叽着要签下今年的三年合作。对方那副样子，脸上堆着笑，手却不安分地试探着她的包，明显是冲着她老板沈总的空降来的好处来的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笑得坦诚：“王总，您要说的我都听着，不过合同条款我需要回去跟沈总仔细商量。毕竟这关系到我们部门明后年的预算。”

那王总一听，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随即又堆高位者的派头来：“小林啊，这不是看你在沈总那受了重用，才想着结个善缘嘛。这么点事，还非得等沈总？来来来，我签了就是了！”

林薇脚下一个转，笑着躲开伸过来的文件：“不了不了，有您这句话，我回去汇报也心安。东西我带回去，周五您方便的时候我再来请您过目。”

王总自然巴不得她这么干，忙不迭点头。林薇心里好笑，面上却维持着礼貌，转身就走。路过前台时，她瞥见角落里有人独自喝着闷酒，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人影孤零零的，像是还没散场的孤魂。

没多想，林薇抬脚就往人堆里挤。这边几桌的酒杯碰撞声震耳欲聋，她端着酒杯走到那人面前，直接拍了拍他的桌沿：“沈总？”

那人抬起头，逆着光，看着林薇像没看见。林薇挑眉，自顾自地在他面前坐下，把杯里的红酒倒了一半在他杯里：“性子这么闷，年会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？来来来，陪我喝一杯？”

沈墨沉默地看着她加完酒，问：“做什么？”

林薇举起杯：“庆祝我手感好。刚才差点被某个王总拿下三年合同。嘻嘻，幸好我跑得快。”

沈墨莫名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却端起杯抿了一口。林薇看着他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沈总，我看您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挺水灵的，要不要……调过来跟我学习一下销售技巧？”

沈墨手一顿，抬头时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林薇立刻举手投降：“哈！开玩笑！我就是手痒了。沈总您别介意啊，我平时就这口调。”

沈墨没再说话，气氛一时有些沉。林薇喝了口酒，觉得没趣，起身道：“那我先走啦，还有个合作方约了我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