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脖子像生了锈一样，转得生疼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发出抗议的声音。这男生，简直是个移动的噪音源，走到哪儿都有人撞上，今天又偏要撞到她这个最讨厌被人打扰的人身上。

“喂，同学，借过。”男生声音洪亮得能穿透耳朵，手指还不小心戳了一下她的胳膊。林晓闷哼一声，感觉像是被蚊子叮了口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晓终于转过头，眼睛却没离开地上。社恐的标志就是——宁愿被踩，也不愿抬头看人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。“抱歉抱歉，我声音太大吓到你了？”他往前挪了挪，离林晓越来越近，近到林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猜不出来的，干净的气息。

林晓别扭地拿起书包挡在脸前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不用了，你走你的。”

“不行。”男生突然认真起来，语气却很轻快，“我刚要去问路，现在迷路了。”

林晓差点被他逗笑。这人还真是……反差萌啊。声音大得吓人，脸却笑得傻乎乎的，还死皮赖脸。

“我真的不想……”林晓想说个借口就跑，结果男生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林晓吓得一哆嗦，头发差点被他拉下来。他的手指很暖，像刚从暖气旁边拿出来的饼干。

“就一下下，”男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你头发这么黑，辫子一甩肯定很好看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这话听得她脸红心跳。她什么时候说过头发放松了？就是日常绑个简单的马尾。

“真的不要？”男生不死心，往前又凑了点，林晓觉得他离自己鼻尖就差五厘米了。林晓能闻到他唇上的草莓糖味道。

“我赶时间。”林晓改口，“真的，快走快走。”

男生笑着点点头，退了两步，突然又问：“你……慢点走，别摔跤。”

林晓一愣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她点点头，脚步确实放慢了。阳光透过树叶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，她低头走，影子拉得斜长。

“你今天……好像心情不错？”男生在旁边轻声说。

林晓没有回头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哦。”男生顿了顿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你慢点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