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能感觉到后脑勺的温度，不是自己的，是靠过来的人。她僵硬着脖子转过去，对上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笑得有点傻。

“喂，同学，借过。”男生说话很大声，震得林晓耳膜嗡嗡响。他是班上出了名的运动健将，篮球打得好，人缘也差不到哪儿去，就是声音……林晓觉得自己的社恐雷达警告灯都亮了。

“啊……”林晓脑子空转，只吐出这个音节。她想往后缩，可是身后就是墙壁。想侧身，旁边又坐着人。她卡在原地，像个卡在齿轮里的螺丝钉。

男生见她没反应，更往前挤了挤，胳膊肘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。“喂？你没事吧？脸这么白。”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，被她猛地一躲，“嘶，好歹是女生，突然躲什么。”

林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抬手虚挡着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没事，你让开。”

“这是要去哪里？”男生挑眉，上下打量她，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溜早退？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不是她，但万一被误会就糟了。她赶紧摇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哦，那就好。”男生似乎没在意她的紧张，自顾自道，“我也是去厕所，跟你说一声。”说完，他侧身挤了过去，速度快得惊人，眨眼消失在门口。

林晓僵在原地，好半天没动弹。刚才那人……好吵，好近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后桌的小胖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，头也探了过来：“喂，林晓，谁啊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人。”林晓赶紧收起表情，把头埋回肩膀里。

这节自习课，林晓感觉自己像活在拉链里，拉扯得生疼。她全程玩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屏幕，内心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刚才那个男生是谁？怎么会在她后面？还差点碰到她……

下课铃再次响起，林晓刚稍稍松了口气，教室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影。她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。

来了来了，还来。林晓心里哀嚎。她没抬头，假装在整理书本，手指却攥紧了衣角。

“喂！”还是那个声音，这次稍微小了点，但在安静的教室里依然刺耳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晓慢吞吞地抬起头，对上他运动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