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抹了把脸上的黏糊糊，瞅着林薇那张嚣张的脸，本来准备仗着一腔怒火喷过去的，结果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她整个脑袋嗡嗡作响，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回去。她眯着眼，死死盯着林薇，咬牙切齿：“林薇，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
“等着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地上的林晓，声音里满是嘲弄，“林晓，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等？啊？我看你光是爬起来就要费尽力气吧？不如现在就死给我看！多惨烈多解气！我保证，你会成为我们整条街最靓的‘残废’！”

林薇这话说的，周围原本还稀稀拉拉围观的路人，有几个也跟着格格直笑，看向林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。有人开始摇头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“哎呀，这姑娘真是可怜……” “可惜了，看着挺精神一姑娘，怎么说摔就摔了呢……” “啧，也是，谁像她这么傻，跟个傻子似的撞到人还不走……”

那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晓听见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块石头，只发出“嗬嗬”两声嘶哑的气音。后脑勺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，视线越来越模糊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，像是在看慢镜头电影，慢得她甚至能看清旁边路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林薇见她这样，满意地拍了拍手，转身对旁边那个穿着风衣，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勾了勾手指。男人微微一笑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东西——一个半旧的行李箱，正是刚才砸到林晓脑袋的“凶器”。

“王哥，您看这……”林薇说着，做了个“处理掉”的手势。

男人眯了眯眼，目光扫过林晓，最后落在那半旧的行李箱上。他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捡起箱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林晓。他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又笑了起来，带着几分玩味的意味。

“哟，还真能捡到死尸呢。”男人说话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嘲讽。

林晓本来还想挣扎着爬起来，甚至想着就算爬不出去，也要把这家伙手里的箱子抢过来，可男人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她浑身像被冻住了一般，刚刚那点残存的气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连挣扎的想法都破灭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把行李箱拎到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