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脑子里还是嗡嗡响，像是钻了只活蹦乱跳的蜜蜂，把王老师的叮嘱都晃得稀碎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：“风声？没听见啊。”他晃晃手机，屏幕上是镇上老王发来的野味照片，“老王他们又进山打猎去了，说山猪多得很，明天就能割猪膘。”

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林默，不像是平时那种温和，倒像是大姐头盯上了一个不听话的晚辈。“你小子是真本事，还是真糊涂？”她放下手里的教案，捏了把粉笔灰在手指上捻着，“这次上面点名了，要是出岔子，你以为就你一个扛得住？”

林默把背包甩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蹲下去，从包里摸出半瓶啤酒，拧开拉环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两声。“你又不说清楚啊，王老师。怎么个出岔子法？是说我偷懒，还是说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“说我……不该去见阿雅？”

这事儿像块石头压在林默心口，沉甸甸的。阿雅是刚来镇上教书的姑娘，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有两只小酒窝。林默自己是教音乐的，两人在排练教室里倒是合拍，但私下里……唉，一言难尽。上次王老师当着几人的面念叨阿雅“来历不明”，林默当时脸就黑了，说了声“莫名其妙”就摔门走了，后来想了想又道歉去了。可谁知道阿雅直接请了长假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你跟阿雅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王老师突然问，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，“她是你什么人？你想瞒到什么时候？”

林默手一抖，酒瓶差点脱手。他瞪大眼睛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几点。“谁让我俩谈着……！”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更含糊的，“没谈着，就是认识。她想家了，回老家去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你想多了，王老师。”

王老师哼了一声，把粉笔灰往桌上一扔，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塞进林默手里。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林默接过来，照片是阿雅站在学校门口拍的，背景是个 Starbucks，人像里签着“再见，小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