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头里那股“嗡”声还没散干净，王老师已经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行行行，不去不去，你忙你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 这次任务重要，你是不是得多上点心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些，“听说你们那儿最近‘风声’有点紧，你…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王老师是听谁嚼舌根了。他扯了个笑容，把办公桌的抽屉拉开，从里头摸出半包烟点上，眼神飘忽地往外头瞄：“瞎说，我还能捅娄子？我这不是…秉烛夜读嘛。”他故意把“读”字拖得长长的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没接下话。

王老师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敲：“林默，别跟我打马虎眼。我是你长辈，也是你上司。有些话，我今天不点破，以后就没机会了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他桌边，一股沐浴后的洗发水味道飘过来，有点冲鼻腔，“你是不是…喜欢上那个叫苏瑶的外来老师了？”

林默猛地掐了口烟，火星子一下溅到手背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声。他没否认，也没点头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王老师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像在琢磨什么。烟雾缭绕里，王老师脸上的表情柔和了点，叹了口气：“这事儿，我早就看出来了。你俩，不对盘，可又…挺对味儿。”

林默嘴角咧了咧，嘿，这老女人倒是精明得很。他掰了根手指头，数数似的慢慢吐出个字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呢”王老师没接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，哗啦一下摊开在桌上。“这是下个月去省城参加教育的表彰会，名额就一个，你带队去。名额…里子不少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表彰会，说白了就是给学校扬名揽光的。他摩挲着烟灰，手指插入发梢挠了挠：“怎么…怎么又是我？”

王老师没看他，继续自顾自说：“学校的意思很明确，这次得露露脸。你能不能去，得看你的‘表现’。”她看林默那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又加重语气，“林默，我知道你小子不伺候那些虚头巴脑的，但你得知道，有时候‘虚’能顶大用。”

林默看着王老师散落着眼角的细纹，突然觉得刚才心里慌慌张张的，好像是为了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