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の头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跟着王老师一起晃过去。他扒拉扒拉眼睛：“开会？谁说我去开会了？声明啊，我没去！”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八度，想把走廊尽头某个教室里那个埋头抱腿的胖脑袋给喊过来。结果就听见那人闷闷地“欸”了一声，像是从鼻腔里滚出来的，没半点感情。

王老师被他这声调给弄得有点不自在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林默，哪儿跟哪儿呢，脾气不小啊。” 她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磕出清脆的响声，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我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又跟那帮小屁孩闹别扭了？” 她斜睨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。

林默“哼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靠墙：“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 他本来是想拿王老师当挡箭牌的，可这老江湖愣是没踩到坑里，还反将一军。真是没劲透了。他心里嘀咕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往走廊尽头扫了去。

那个抱着胳膊蹲在墙角的身影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单薄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想说点别的转移话题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他想说去镇上没见到王老师，顺嘴提一句回来路上碰见什么了，结果发现自己啥也没碰到，就碰见个被风吹乱的树叶。这重要吗？不重要！林默自己都觉得丢人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我渴了。” 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

王老师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：“走吧，去办公室给你倒水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省着点儿喝，学校的米缸不是无限量的。”

林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低声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 跟在王老师身后往办公室走，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拖得老长。他别扭地扭着肩膀，脑子里还想着那胖脑袋。 waited, 王老师居然没多问，哼，果然是老油条。

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的影子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王老师麻利地烧了壶水，水汽氤氲中，视野都变得有些模糊。林默接过那杯热气腾腾的搪瓷杯，杯壁烫得能煎鸡蛋，他却不觉得烫，反而把脸凑过去，闻了闻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麦片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