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那儿站了一会儿，没动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孩子总爱在这棵老榕树下玩。现在树还是那棵，可树下没了吵吵闹闹的影子，就他一个傻站着，挺怪模怪样的。他往后退了退，想找个地方坐下。

“看这儿发什么呆呢？稀罕我们镇啊？”板脸的郭胖子叼着烟，摇着扇子从旁边走过，冲他嚷嚷一句。

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郭胖子是他发小，退伍后来镇上开了个杂货铺，人尖酸刻薄，但仗义。他以前常在榕树下被这胖子骂，现在见面，倒没什么感觉了。

“哟，林默还真回来啦？这儿没你的份儿，赶紧走！”郭胖子挑衅地比划了两下，故意往他面前晃了晃，“听说你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？哎，别提了，在外面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不说话。他记得小时候，郭胖子家穷，每天饿得眼冒金星，现在倒好，开上小汽车，每天抱怨生意不好做。

“喂，你哑巴了？”郭胖子见他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跟那个新来的女老师好上了？啧啧，你个小屁孩，别被人骗了。”

林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转身就想走。郭胖子这事儿他知道，大概是听谁嚼舌根了。他不想跟这胖子废话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，回忆一下往事。

他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，路边的野草随风摆动，时不时能碰到他的腿。他想起了小时候，和伙伴们在这路上追着打，追丢了魂儿，野草再高也没人管。现在，路还是那条路，可没了那些欢声笑语。

“嘿，你站住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前面传来。

林默一愣，顺着声音看去，发现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茶馆门口。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正擦着桌子上的灰尘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让她看起来格外干净。

林默愣了愣，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她，可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你……认得我？”姑娘放下抹布，好奇地看着他。

林默摇了摇头，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我不认识你，但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。”

姑娘也笑了，笑容很温暖，“我叫苏晴，是新来的老师。你呢？”

“我叫林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