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镇口那棵老榕树底下，看着眼前这条歪歪扭扭的青石板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破镇子他阔别五年了，回来动静不大，倒像直接从昨天抽走挪到今天似的。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，几家店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

"喂，你站那儿干嘛？想晒太阳啊？"身后传来个炸雷似的嗓门，林默回过头，就看见王大勇叼着根烟，唾沫星子乱飞地冲他嚷。

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，油光水滑的脑袋，皮笑肉不笑的嘴脸，见了他居然不呛声，倒是挺给面子。林默咧咧嘴，没好气地说："来送别我啊？还是想问我还欠你那两顿饭？"

王大勇嘿嘿直笑，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："滚蛋！我这不是看你这怂货五年没敢回来，特想瞅瞅你这出息了嘛。怎么，屁股还没坐热？就惦记省城那帮娇花嫩叶了？"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硬气得很："少废话！王老师我现在可是重点中学的教导主任，忙着呢。不像你，还是个半死不活的个体户，成天就知道蹲街边蹭烟喝。"

这话把王大勇怼得脸一红，但转瞬间又笑开了："哟呵，瞧不起哥了？行啊，你去找你那教导主任夫人快活去了，哥这儿还有自家人呢。走，去老地方，我请你喝酒！"说着拽胳膊就想走。

林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心里骂咧咧的："谁请你喝酒了！我手头紧着呢，刚买车那钱还没捂热乎..."

"哎呀！"王大勇忽然嚎了一声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林默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王大勇的裤腿被野草扎了个口子，正咧着嘴吸气。

"我草！"林默一脚上去把那根野草踩扁，揪了根布条就往王大勇裤腿上扎，动作麻利得跟在做什么重要工作似的。

"你他妈这是..."王大勇刚张嘴，就被林默摆手打断。

"别废话！忍忍，我这就给你弄好。"林默麻利地撕了条布条，三两下就给王大勇包了个结实。

弄完，林默揉了揉发麻的手指，看着王大勇那怪模怪样的样子，忍不住乐了："行了，现在老实点，别走丢了，我这儿还有正经事..."

"什么事啊？"王大勇凑过来看了看林默的胳膊，"又想干那破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