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午后，太阳毒得跟要熔化似的，空气黏糊糊地裹着人。林默坐在教室后门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讲台上那个梳着高马尾、穿着碎花衬衫的女老师讲课。她声音倒是不赖，但讲着讲着总爱看窗外，眼神飘忽，有时候还跟着发呆，引得底下几个调皮的男生交头接耳。

“林默，你又在抽什么？烟味儿大得能把隔壁班都熏到。”路小夏斜挎着书包，摇了摇头走过来，伸手想把烟抢走。

林默手一缩，梗着脖子：“你管得着吗？我自己喜欢的，碍着你什么了？”他说话总是这么冲，要么不说话，一说就带刺。

路小夏噘着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爹妈教你的？骂人用‘碍着你’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还有，你这烟味儿，我觉得挺提神，挺好闻。”

林默眼一眯，以为她在开玩笑，凑近了闻了闻，还真有那么点意思。他说：“你这脑子，比兔子还蹦跶。行行行，我没碍着你，你继续骂我。”

路小夏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回教室去了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。这小妞，真他妈有意思。

其实吧，路小夏也不是故意的。她是这个月的代课老师，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，对着学生还放得开。可这林默，是真邪性。他个子不高，但身上总有种劲儿，让人看不顺眼。那天她刚来第一天，进教室看见他就皱眉，他正好转过头，冲她咧嘴一笑，那笑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痞，有点坏，看得路小夏心里直突突。

“咳咳。”讲台上的路小夏清了清嗓子，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，假装没看见自己那几个正偷偷看后门的男生，但眼神扫过去，教室立马安静了几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手上的粉笔头在黑板上敲了敲，“今天我们来讲这首诗……”

没过五分钟，路小夏又把视线投向窗外。林默在后面直接把课本扔在桌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讲得跟催眠似的，能不能快点？”

路小夏忍不住抬手敲了敲他的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林默，你说话放尊重一点。”

林默撇撇嘴，不吭声了。他这人吧，犟脾气上来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这路小夏，虽然冲着他来，可也没真的太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