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嫁给植物人

林薇薇扯着婚纱后领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这身料子是真不错，意大利进口的丝绸，前前后后花了她嫁妆的七成。可现在，她只想把它扯下来当擦脚布。 “林小姐，对未来先生有印象吗？”礼仪小姐的声音甜得发腻，在她耳边嗡嗡转。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薇薇灌了一口冰水，嗓子还是干得冒烟。三天前才见过一次，男人翻着白眼躺在医院，看着像具尸体。谁家敢把尸体娶进门啊？ “那您看好了，结婚证上是‘沈慕白’三个字。” 林薇薇低着头，手指抠进婚纱裙摆。她管沈慕白叫姐夫，实际上的姐夫。上个月她贪财，接了个“代嫁”的活儿，十块钱一个字写了个协议。谁知道刚过门，原身的丈夫就被人推下楼，成了植物人。 原身叫苏浅，死的时候正怀双胞胎。林薇薇本来只想搞钱走人，可这豪门里的日子真不是盖的。沈家大太太指着她鼻子骂狐狸精，继妹抢走她刚买的包包，连端茶倒水的小妹都敢给她脸色看。 “总算来了。”棺材板开了一道缝，沈慕白的声音冷得像三年前的冰块。他躺在白色无菌床上，瘦得皮包骨，脸色苍白得透出病态。 林薇薇差点没站稳。原身是真心爱他吧？林薇薇觉得，自己连他一个眼神都没给过。 “婚礼按规矩办吧。”她把脸撇向窗外，数着玻璃上的水珠。风吹进来，让她想起乡下老宅漏雨的土坯房。 婚礼当天的新闻，标题耸人听闻——《豪门弃妇替嫁，新郎洞房花烛夜突发脑淤血成植物人》。林薇薇坐在车里看报道，手机在一个陌生号码上疯狂震动。 “喂？”她接起电话，那头传来嘤嘤啜泣。 “薇薇，你跟医生说，爸不化疗了，求求了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女人，哭得像个找不到奶吃的孩子。 林薇薇心口一揪。她给苏家留下五万块钱，算是补偿。苏父是癌症晚期，苏母精神失常，家里还有个智障弟弟。 报道里的沈家，不差这点钱。可她上哪儿去弄五万？她连嫁妆都搭进去了。 “爸，你别听我妈的，钱的事我知道……” “薇薇！你答应我的事！”苏母在电话那头发疯似的尖叫。 林薇薇挂了电话，指尖发凉。她看着后台“沈慕白”那张苍白得毫无生气的脸，突然觉得这婚结得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