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入江湖

巷子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去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林枫趴在地上，胸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不敢动。官兵的喊杀声渐行渐远，取而代之的是夜风呼啸的声音，还有他自己的心跳，擂鼓般在耳边响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大口喘气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那是刚才被箭矢擦过留下的后遗症。林枫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昏暗的巷子里，几具官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，有的还保持着刚被砍中的姿势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。他自己身上也挂了彩，胸口衣衫被箭矢划破，皮肉隐隐渗出血丝。 “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林枫心里清楚，官兵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他们一定会回过头来搜查，甚至放火焚巷。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活下去才是王道。 他拍拍身下的土，把染血的布条撕下一截，胡乱缠在胸口止血。动作虽然粗糙，但总比没有好。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刚才拼杀得太狠，现在又失血过多，整个人都虚脱了。 “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意识到自己必须补充水分和能量。附近应该有民居，只要能找到，就能搞到吃的喝的。 林枫强撑着站起身，踉踉跄跄地朝巷子出口走去。刚才战斗消耗太大，加上失血，他感觉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但一想到官兵随时可能回来，他就咬牙挺直了腰板。 走出巷子，外面是一片开阔地。月光惨白，映照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。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，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晃动，像是在巡逻。 “糟糕。”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看来附近也有官兵驻扎，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。得另寻藏身之所。 他左右张望，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店铺亮着灯。虽然只是昏暗的豆油灯，但在这黑夜中却显得格外醒目。林枫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碰碰运气。 走近了才发现，那是一家中药铺，挂着“杏林春暖”的招牌。门虚掩着，从门缝里透出淡淡的药味。林枫试探性地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 屋里昏暗，光线主要来自墙角一盏旧油灯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捣鼓药材，闻声抬起头，看到林枫一身血污地站在门口，顿时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