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狼妖的旧伤

孙野感觉自己像被掏了三次斗笠。那几个货郎看他这样，脸上挂着看好戏似的笑，一个劲儿的吆喝："小二，这小子装什么可怜？我看就是饿狠了偷摸吃霸王餐了吧？" "就是，看他那怂样，八成是第一次见咱们这手艺。" 孙野把脸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攥紧了手里最后几个铜板，那几张薄薄的铜片硌得他手背生疼。正想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再要一碗，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："你们几个，吵死了。" 孙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站在摊子旁边，手里提着个破旧的油纸包。男人脸膛黝黑，颧骨高耸，眼神却带着股子冷冽劲儿，扫过来时让孙野脖子一紧。 那几个货郎见有人出来撑腰，立马收了嬉笑的脸色，讪讪地堆起笑脸："哎呀，这位爷，您怎么来了？" "是啊爷，我们就是在跟这位小哥开个玩笑，您别往心里去。" 男人没理会他们，目光落在孙野身上，沉声道："几个子儿，想吃拿哪个？" 孙野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最小的那碗："我、我还有点钱，能……能再要一碗小的吗？" 男人瞥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几个货郎手里的食盒，哼了一声，道："滚吧。" 他这话明显是下逐客令，那几个货郎顿时面露难色。为首的一个连忙抱拳道："这位爷，小的不敢……这客人看着可怜啊。" 男人冷笑："可怜？他偷摸摸摸抢你们食物，就可怜了？" 他顿了顿，又道，"滚。再啰嗦，信不信我先卸了你们的手？" 货郎们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了，连滚带爬地跑开了。男人这才转向孙野，道："滚过来。" 孙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。他离男人近了些，才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像是野狼的气息。男人拿起他那只破碗，用指头敲了敲，碗底发出"当当"两声，声音有些发闷。 "碎成这样的碗，能盛饭？" 男人问道。 孙野慌忙解释："不不不，我还有……"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铜板，递过去。 男人没接，反而一把将他拉到身边，指着他的胳膊，"啪啪"拍了两下。 孙野疼得吸了口冷气。男人却像是没看见，抓起他那只破碗，对着街边的垃圾堆狠狠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