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算命先生是个坑

李疯子把烟灰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呛得旁边吃面的小二咳嗽两声。他抹了把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。我当年在青云门翻江倒海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现在沦落到这地界，你倒好，还嫌我丢人现眼？” 对面坐着的少年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脸膛被风刮得煞白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饼子。少年名叫林默，声音尖细，却透着一股子倔：“我不管你以前多风光，我现在就得吃饭。你当这儿是青云山后门，说句话就天塌了？” “呵，”李疯子嗤笑一声，把刚灭的烟头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“青云门现在是什么日子？老怪物坐镇，新来的大弟子都比老夫能耐。你再嘴硬，我直接把你摁在地上打，谁也保你不了！” 林默喉咙一紧，手里的饼子差点掉。他咬着牙，嘴唇嗫嚅半天，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吼道：“你少吓唬我！我爹……我爹以前在青云门当执事，他说……他说你是个大明星！” 这话像根针，直扎李疯子心窝子。他脸上的横肉一阵抽搐，手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大明星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我前阵子给你们青云门掌门送过礼，人家连正眼都没瞧我！倒是你们这些小崽子，整天就知道编故事，添油加醋，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李疯子落魄了！” “我爹说……你当年是青云门数一数二的人物，断剑崖一役，是你一剑斩了魔道妖首……”林默越说越激动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他说，你怕是已经得道成仙了！” “得道成仙？”李疯子失声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楚，“得道成仙？年轻人，你太小看‘道’了。我活了几百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什么机缘没碰过？最后落得个苟延残喘，靠着炼化阴煞之气续命的废物！我告诉你，我连仙气边儿都没摸着！” 林默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低下头，默默啃着那块硬得能硌牙的饼子。 “喏，那边有个算命的，算得准得很。”李疯子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，“走，去看看。算算你这小子的命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