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古城旧事

“咳咳……这世道真是变了。”李疯子把烟杆子在粗糙的木桌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得桌面上一个坑。旁边那小子撇撇嘴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，“您老八百岁呢，以前得供起来，现在跟叫花子似的，夹着尾巴躲着人。” 李疯子没搭理他。他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古色古香的客栈，心里头翻腾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。这破烂子客栈，以前可是他在这南城罩的地盘。那时候，他李疯子还没修仙呢，就是个横行南城的混混头子。这老板，是他一手扶持上位的。 “老板，房间。”李疯子把手里那两块碎银子拍在桌上，碎银子叮当作响，让那小子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 老板是个快五十的胖头陀，脸上堆着笑， ecological tourists 样子。“李爷您可来啦！您有贵客，小的给您单间，后院那套，干净！”胖头陀谄媚地笑道。 李疯子点点头，没多话。他走进房间，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。这房间跟他在地府住的时候似的，破破烂烂的。以前，这房间是他最喜欢的，因为他在这里睡过觉。 “老板，酒。”李疯子吩咐道。 胖头陀连忙点头，“小的这就去，李爷您想喝什么酒？” “老酒。”李疯子淡淡地说。 胖头陀应了一声，去后厨去。房间里的那小子哼了一声，“您老还喝老酒呢，八百岁的人了，喝老酒跟喝尿有什么区别。” 李疯子没理会他，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窗外是热闹的市集，人来人往，喧嚣不断。这市集，他小时候也逛过。那时候，他是南城最大的混混头子，这市集是他一统南城的重要据点。 “老板，酒来了。”胖头陀端着一壶酒进来。 李疯子接过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酒液浑浊，带着一股酸味。这酒，是他年轻时候最喜欢的酒。 “李爷，您……”胖头陀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以前……” 李疯子打断他，“以前？以前的事，提它干嘛。” 胖头陀讪讪地笑了笑，“没事，没事。李爷您先喝，小的……” “得嘞！”李疯子举起杯，“老板，我敬你一杯。” 胖头陀连忙举起杯子，“李爷您别客气，小的敬您一杯！” 两人碰杯，酒液相撞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