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痛苦

林晚回到家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头还因为咖啡因后遗症和加班的疲惫嗡嗡作响。她对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灰。 窗外的霓虹灯映进眼角，有点晃眼。谢时效。 她想起今天上班，那个男人又缠着她。说什么“林医生，我最近情绪有点低落，还是您帮我看看比较好”，结果一进去就赖在她診間外等她下班。 林晚有点烦躁。她不是没想过谢时效的问题。那家伙被诊断出癌症的消息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好几天了。阳性癌细胞，白血病晚期。医生说，是好是坏，就看个人造化了。 可谢时效呢，根本不像个病人。上周去肿瘤科找他，他穿着打扮得跟个潮流模特似的，妆容都精致，还约她下班去吃路边摊。林晚当时就觉得，这家伙明明是个将死之人，怎么还有精力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 “叩叩叩。” 门响了。 林晚皱了皱眉，没动。她不想见任何人，只想安静地待会儿。 “林晚，我送你点东西。”门外传来谢时效的声音，还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。 林晚猛地坐起身，心里一阵火大。这男人是赖上她了吗？ 她扯着嗓子喊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回來！” “东西不多，两瓶冰美式。”谢时效的声音依旧在门外，甚至有点凉飕飕的，“我出门前喝了一瓶，觉得不够，特意又点了。” 林晚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还挺会把握时机啊。她正跟他斗气呢，他就知道她喝了那么多咖啡，肯定需要补充。 “滚啊！谁要你的破冰美式！”林晚吼道，虽然知道没人听见。 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。 “林晚，最后一瓶了。真的不用我送进去吗？”谢时效的声音像蚊子叫，却格外清晰。 林晚泄气了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有点在意。在意这个男人会不会真的冻着，在意他那张总是带着点狡黠嘴脸，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脸。 她叹了口气，起身开了门。 谢时效站在门口，手里果然拿着两瓶冰美式。他看到林晚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。 “喏，你的。”他把冰美式塞给林晚，眼神瞟过来，“还赖上你了啊，林医生？” 林晚捏着冰美式，感觉手都冻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