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迷茫

林晚把冰美式灌进喉咙，又灌下去半瓶，胃里还是一阵阵地抽搐。这该死的加班，拖得比谁都晚。她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去瘫倒在沙发上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患者和医闹场面都给甩干净。 谢时效那家伙，真是个人形病毒。上周说他癌细胞扩散快，这周就给她打电话，说感觉好多了，还约她吃饭。林晚当时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阳性癌细胞，意味着会不断扩散，治疗周期长，而且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转移。她一个精神科医生，能搞懂这个？ 她拐进小区，保安老王还老样子站在门口抽烟。看到林晚，朝她扬了扬下巴：“小林啊，又加完班？” 林晚嘴角扯了扯，算是笑：“是啊，老王，辛苦了。” 老王吐了个烟圈，乐呵呵地说：“赶紧回去歇着，看你这脸色，比那谁还差。”他指的是小区里另一个加班组的程序员小哥。 林晚进了单元楼，电梯慢悠悠地往下走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脸色确实没啥好气色，黑眼圈浓得跟化了个妆似的。她摸出手机，准备打开外卖软件，突然看到谢时效发来的消息。 「医生，我好了，真的。想请你吃顿饭，就我们俩，谈谈我的病情。」消息下面还附带一张照片，谢时效穿着白衬衫，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，跟个毫无病患压力的普通年轻人似的。 林晚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好笑。谈病情？这家伙是傻还是装傻？她随手回了个：「吃饭可以，但别提病情。」 谢时效秒回：「好嘞，医生最懂我了。」 林晚把手机扔进沙发，一屁股坐下去。客厅的装修是简约风，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舒适。她想起自己答应了谢时效，想不起拒绝的理由。反正就是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，这家伙太磨人了。 她站起身，走到阳台，点燃一根烟。晚风吹在脸上，稍微舒服了点。谢时效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明明是癌症患者，却表现得比谁都正常，甚至有点欠揍。她想起他当初第一次来医院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谈吐不凡，跟个商界精英似的。后来听说他家里出了点事，资金链断裂，公司也黄了，才住进她小区附近的经济适用房。 林晚掐灭烟头，给自己扔了一颗薄荷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