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混乱

林晚把冰美式灌进喉咙，又灌下去半瓶，胃里还是一阵阵地抽搐。这该死的加班，拖得比谁都晚。她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去瘫倒在沙发上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患者和医闹场面都给甩干净。 出租屋门口的风灯孤零零地亮着，她随手抓起挂在那里的旧外套裹紧，夜风还是钻进骨头缝里，让她一个哆嗦。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地跟着她。 “林医生？”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谢时效靠在墙边，身上那件定制西装在路灯下泛着冷光，偏偏他笑得像渗了蜜。林晚皱眉：“有事？”她本能地不想绕弯子，下班了，谁还跟谁玩这些？ 谢时效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摇着个纸杯，袅袅的热气飘起来。“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搔刮着人的神经，“顺便……等你。” 林晚差点把嘴里的苦涩液体喷出来。“等你？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，要你这样死缠烂打？”她语气冲，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，但就是忍不住烦躁。这男人自打住院开始，就没让她省过心，现在好了，连下班都拦着她。 谢时效却不恼，反而把纸杯往前递了递：“尝尝这个，对我身体好。” 林晚看着他那张明明病得快死了，却还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脸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“我管你身体好不好。阳性癌细胞，传染不传染我自己不清楚？” “我多方打听，确保了零风险。”谢时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我连林医生你外套都摸过，算不算间接接触？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 林晚被他这逗弄的语气气得发笑，却也莫名心烦。“你少耍贫嘴！我真有事儿，想赶紧回去睡觉，行不？”她觉得这人要么是心理素质特别强，要么就是……根本没把生病当回事。 “睡不着。”谢时效非但没放手的意思，反而又往前逼近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，“林医生的大脑瓜那么聪明，总不能连一点小逻辑都推不动吧？我配合你治疗，你肯定要了解我的全部情况，对不对？”他说话滴水不漏，像条打了结的渔网，让她无法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