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故事的开始

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吸了吸带着土腥味的冷气。昨晚上那点鸡血劲儿，今儿早上全没了，只剩下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黑眼圈在晨光下尤其刺眼，像两块刚褪了色的墨渍。行吧，今儿起晚了，得赶紧补觉。 他趿拉着鞋往屋里走，脚底板跟地面的泥巴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叽”一声。屋里还黑着，老式煤油灯里的洋蜡头早就燃尽了，只留下一摊蜡油凝固在灯罩上。王磊没开灯，习惯性地摸黑摸索到床底下。昨天晚上为了练功方便，把那本从旧书店淘来的《基础吐纳诀》随手塞在了床底下。这书纸张泛黄，边角都卷了，封面是牛皮纸的，轻轻一碰就掉毛。王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除了些云里雾里的字眼，实在没看出个所以然。当时就是觉得封面看着挺古朴，字儿也密实，顺口买了下来，权当消遣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王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今儿早上特意没吃东西就出来练功，结果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，肚皮像个小鼓似的没停过。早知道，昨晚练完功就该多塞两根油条填填肚子。 “得，先吃饭，吃饱了再想想中午干啥。”王磊嘀咕着，转身往灶房走。灶房里冷锅冷灶的，煤炉子早就灭了。他找出半袋压扁的杂粮面，从井里打上水，笨拙地学着老人们揉面的样子。面团在他手里左揉右搓，要么太硬要么太软，最后弄得一厨房都是干面粉，像个刚出土的考古现场。 “搞砸了搞砸了……”王磊拿着沾满面粉的手背了背脸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黑眼圈、乱糟糟的头发、一脸的面粉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扒拉出来的叫花子。“要是这都能修仙，我指定成仙了。” 他把和好的面团扔在案板上，用一把钝了的菜刀咔嚓咔嚓比划。切出来的饼子歪歪扭扭，厚薄不均，边缘还带毛刺。王磊看着都替它难受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把饼串在火柴棍上，架在快灭的煤炉上烤。他手艺太差，烤一个焦一个，烤两个夹生一个。最后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第一块勉强能吃的饼子出锅。 刚吃了两口，肚子就叫唤得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