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峰回路转

李明对着镜子又揉了揉太阳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赶紧走到洗手间反锁了门。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他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早上那顿饭根本没消化，现在全跟这冷水一块儿冲进去了。 他靠在冰凉的水槽边上，感觉眼皮比刚才还沉重。手机屏幕的光还是晃得人心烦，他随手一挥，切换到微信。朋友圈里一片祥和，jm买新鞋了，小杨票圈他升职加薪了，还有几个健身爱好者晒着腹肌。李明点开jm的动态，人家晒的是限量款跑鞋，配文是“新生活，新目标”。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新生活？一个星期没睡好，头发大把大把掉，他这能叫新生活？ 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李明抓起手机就往外走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刚出电梯，就看见人事部的王姐往茶水间走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一看就是催着什么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，今天还有个重要的项目汇报。他赶紧加快脚步，想找个角落把今天的工作计划过一遍。 茶水间门口刚好堵着人，几个女同事正叽叽喳喳说着八卦。李明硬着头皮往里面挤，差点跟人撞满怀。他侧身进去，赶紧拿起自己的水杯接水，杯壁上还挂着水珠。就在他低头接水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 “李明，过来一下。” 李明一愣，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。是财务部的张姐，脸色特别严肃。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手里还端着没接满的水杯。 “张姐，啥事儿啊？”李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，但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。张姐最近因为预算紧张，对公司每个部门都盯得特别紧。 张姐把一份文件拍在他面前，文件角都压出了印：“你看看，这个月的费用预算。”她指着几行数字，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都超了。你自己算算，你那边那个‘创意激励奖金’，具体怎么发，有没有实际的产出证明？” 李明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，这个奖金是他报上去的，本来想搞点团建活动，结果被王总一顿骂，说太奢侈。现在张姐又来算账，他感觉自己的催命鬼又来了。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一张嘴就是干咳。 “那个……张姐，”李明感觉自己的声音像蚊子叫，真心虚，“凭证……我还在整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