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贼心不足
“醒了?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夏微澜甚至不用抬头,就知道是哪个专会装良善的母夜叉。她扯了扯嘴角,干裂的嘴唇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:“是啊,醒了,多谢……多谢沈氏夫人关心。” 床板被咯吱一声轻响,沈氏那张标志性的刻薄脸就出现在夏微澜眼前。她穿着一身桃红色襦裙,脸上搽得脂粉艳丽,可那双眼睛却阴鸷得像毒蛇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冷水浇头、药汤灌喉、被扔进柴房、堂兄的狞笑、还有那个所谓的生母是如何煽风点火……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夏微澜只觉得浑身发冷。 她重生了,回到了恶毒继母将她推入悬崖的那一天,甚至更早,在她被关进柴房,等死之前。 “哼,装什么装!”沈氏上前一步,手指几乎要戳到夏微澜的脸,“你个不肖东西,要不是看在老爷面上,谁要养你这个赔心赔肺的白眼狼?” 夏微澜轻轻偏头,避开她的指尖,目光落在她那张保养得宜却掩不住岁月痕迹的脸上,心里冷笑一声。赔心赔肺?她记得很清楚,沈氏当初是如何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,只因为她偏偏有老爷偏爱的那几分模样。 “是,我不肖。”夏微澜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沈氏夫人待我恩重如山,把这么好的女儿送给我,我怎么好意思当这个忘恩负义的人?” 沈氏被她这反常的态度弄得一愣,随即又怒道:“少给我耍嘴皮子!老爷吩咐过,让你好好养着,谁让你乱动?!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,看谁管你死活!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要去扯夏微澜的头发。 夏微澜眼神骤然一冷。前世,她被继母姐妹联手害得凄惨,临死前才明白,这个家没一个人真心待她。只有那名义上的父亲,在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时,扔下几两银子,说她晦气,嫌她拖累他家。 这一世,她不想再重蹈覆辙,也不想再被任何人当傻子。夏微澜猛地抬手,指尖精准地搭在沈氏的手腕上,不轻不重地一反,沈氏只觉得手腕一麻,那抓着她的手就像被铁钳钳住,挣脱不得。 “夫人,您忘了?”夏微澜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,“老爷说让我养着,可当初是谁把柴房门反锁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