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太子也有烦恼

夜风吹得林凡耳朵嗡嗡响，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头发还在乱，几缕不听话的钻进眼睛里，痒得他直想伸手去挠。可他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像根歪脖子树。 底下人影晃动得跟虫子似的，真的像虫子。密密麻麻，钻来钻去，吵死了。他皱着眉头，目光扫过那些模糊的灯光和匆忙的身影。车水马龙？我看是虫潮马龙。 “啧，他又来了。”旁边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。 林凡脚步没动，但耳朵竖起来了。他听清了，是有人在说他。不止一个，是好几个。声音不大，像是偷偷嘀咕，怕被人听见似的。 “你看他……站那儿半天了，估计是疯了。” “疯得挺有范儿啊，阴恻恻的。” “是啊，邪乎……谁招惹他，谁倒霉。”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呵，疯？邪乎？呵。 疯就疯吧。反正这世道，也没人管得住他。 林凡转过身，背对着天台边缘。风吹起他衬衫的下摆，哗啦啦响。他没回话，也没去看说话的人。心里却把那几个字嚼了一遍又一遍。疯？呵，疯得有趣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手机壳的带子被风吹断了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林凡下意识弯腰捡了起来，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卡通造型。 他随手揣进兜里，没多想。转瞬间，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围了上来，手里还晃悠着扩音器。 “喂！站住！是那个‘活死人’吗？！” “我们是大风堂的！你欠我们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！” “少废话！识相的自己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 林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那些人见他不理，躁动起来，扩音器声音更大了。 “妈的！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 “兄弟们，上！弄死他！” 嘈杂声传来，拳头和脚尖的碰撞声，还有几声闷哼。林凡依旧没动，只是将捡来的手机壳攥得更紧了。 几分钟后，动静停了。那帮人似乎走了。风吹过，带着一丝血腥味。林凡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那几个斗殴者的方向。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。 太子……呵，太子也有烦恼。 烦恼就是……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霓虹依旧闪烁，车水马龙依旧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转回天台边缘，像刚才那样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