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，这破路养鱼的吧？”

王磊骂骂咧咧地扶着膝盖，指缝间漏出的不是泥，是些亮晶晶、黏糊糊的东西。他刚拐过街角，被一块硌人的西瓜皮——不对，好像是融化了又凝固的棒棒糖——滑了个趔趄。这鬼天气，热的邪乎，棒棒糖都能在马路上发威。

身后传来“叮铃铃——”的摇铃声，一个提着布袋的老太太摇着木制拨浪鼓，拨浪鼓珠子亮得晃眼。老太太皱着眉头瞥王磊一眼：“哎呦，小伙子，走路不看路，小心脚下啊！”

王磊挤挤眼，没吭声，捡起那块半人高的棒棒糖。“谢谢啊，大妈。” 他心里嘀咕，这棒棒糖硬邦邦的，看着像块糖化石。

老太太摆摆手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嘴里嘟囔：“现在的孩子，没个规矩……”

王磊直起身，揉着发麻的后腰。他刚给人送文件，踩着点想早点下班，谁知道这鬼地方路都这么别致。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路灯昏黄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奇异的甜味，不是香精味，跟蜂蜜、水果糖混合的那种。

巷子深处有个歪歪扭扭的招牌，写的不是“XXX商店”，而是“糖果老店”。店门是那种发黄的木头，上面贴着褪色的贴纸，画着一个戴高帽的小熊敲鼓。王磊皱眉，谁会开这么个店？他估计是错觉，路过打酱油的。

但那摇铃声……他好奇心起，凑近了些。推开门，一股更浓的甜腻味扑面而来，混杂着灰尘和纸张的味道。

店里不亮灯，只有几束阳光透过狭缝斜射进来，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和……一些半透明的飞虫？它们像萤火虫，但只有火苗，没有光晕，近似于透明的橘红色小点。

王磊舔了舔嘴唇，干得裂开道口子，这股甜味似乎在勾引他的口水。“搞什么？香精兑多了？”他嘀咕着往里走。

店里不大，靠墙摆着几排木书架，上面不是书，是……旧书？不少书皮剥落了，露出里面应该也是书的样子，但纸张泛黄，字迹模糊，有些书页还黏糊糊的，像是被水泡过。角落有个矮木桌，桌上放着一个老式皮面笔记本，旁边是个玻璃镇纸，形状像个……小红帽的木柴？

王磊蹲下身，拿起那本笔记本。封面磨损得很厉害，烫金的文字早已褪成墨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