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甜蜜暴击

王老四喉咙那团棉花似的火气，被王大娘三两下就给摁下去了。他娘手底下那活计，真是越来越麻利，割菜叶子那个利索劲儿，跟他当年在镇上赶集买油条时，见过的那帮利嘴讨价还价的小贩有一拼。 “娘，我说……”王老四往前凑了凑，眼睛瞟着院墙外面。那几只芦花鸡正围着那个新编的草囤子转悠，啄得那叫一个欢实，时不时还发出几声“咯咯哒”，像是在开演唱会。 王大娘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活计一丝不苟。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嚼着半口菜叶子。 王老四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但看着娘那副“我这儿忙着呢，别烦我”的表情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娘这脾气，跟他一样急，但那心眼子，却比他还活络。想当年，就数她人缘最好，十里八乡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都是她跑得最勤的。 正说着，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来找事的李家兄弟，手里的柴刀抄在手里，刚想摆个防御姿势。 “哎呀，不是，老四哥，还有嫂子，我这就来帮忙！”张寡妇一脸堆笑地挤进门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几个亮晶晶的鸡蛋。 王大娘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，擦了擦手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哟，张妹子，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？” 张寡妇一脸讨好，指着王老四手里的柴刀，嘿嘿笑道：“哎呀，老四哥怎么还背着这个？虎背熊腰的，还用得着这个？” 王老四把柴刀往旁边一放，脸上也挤出个笑容，但那笑容比张寡妇的还僵硬。 王大娘呵斥道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这是防小偷的，不是吓唬人的。” 张寡妇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是防小偷的，防小偷的，我这不是眼尖，看老四哥练‘铁臂猿猴’呢嘛。” 王老四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女人，是把他当猴子耍呢？ 正尴尬着，张寡妇突然指着院子里的芦花鸡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呀，嫂子，你这鸡养得真好，瞧这毛色，比我家那几只强多了！” 王大娘也跟着夸奖：“那是，都是你送的好玉米面喂的。” 张寡妇摇摇头，神秘兮兮地道：“不是，嫂子，我跟你说个秘密，你可别告诉别人哦。